“《民俗》周刊创刊九十周年纪念”学术研讨会综述

发布人:zhanbq 发布日期:2018-12-24

2018112527日,由中山大学中文系和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主办的“《民俗》周刊创刊90周年”学术研讨会在中文堂912室召开。本次会议围绕“民俗学的‘实践性’”主题,探讨当下中国民俗学的发展路径问题。来自多个学科的30多名学者参与讨论。

26日上午,中山大学中文系主任彭玉平教授为开幕式致辞,他高度肯定了《民俗》周刊的历史价值和意义,也对中山大学的民俗学研究提出新的期望。

会议分五个主题展开。第一场主题为“《民俗》周刊的意义”。中山大学历史系刘志伟教授率先发言,他提出《民俗》周刊《发刊词》是中国新史学的宣言,对中国新史学研究有深刻影响。北京师范大学萧放教授回顾了《民俗》周刊期间的谜语研究,高度肯定白启明《河南谜语》一书的研究价值。随后,广西科技大学的金乾伟副研究员和青岛大学董德英博士都系统地谈到了《民俗》周刊对学科史的价值。

第二场主题为“实践民俗学的反思性”。南方科技大学王晓葵教授探讨了民俗学对战争、灾害等“非日常事件”的研究路径。上海大学黄景春教授从社会记忆理论,探讨国家和地方对黄道婆传说的建构。华东师范大学徐赣丽教授从都市民俗学角度,勾勒出上海田子坊的民俗主义表现。华东师范大学王立阳博士从“地方”的概念出发,分析由妙峰山香会构建的、关于北京城的地方想象及其变化过程。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夏循祥副教授以“人狗冲突”为例,提出“将国家带回实践民俗(学)的中心”。武汉大学李向振副教授认为实践民俗学研究应回归叙事取向。广西师范大学龙晓添副教授阐释了丧礼仪式的生死空间建构及其行动表述问题。

第三场主题为“实践民俗学的理论”。中国社会科学院吕微教授犀利地指出,非遗《伦理原则》第六条是“社区主义”的,应该修正《公约》,重置社区、群体与个人之间的权利关系。辽宁大学周福岩教授以列维纳斯的思想家为例,探讨了非遗保护与后现代伦理思想的关系。中国传媒大学王杰文教授从维柯与赫尔德文化多元论理论来谈表演理论的基础。浙江师范大学宣炳善教授和华中师范大学胥志强博士都强调,要把中国儒家思想引入实践民俗学的讨论。

第四场主题为“民俗学的日常生活转向”。中国社会科学院户晓辉教授提出田野应该朝向知识求真还是信仰求真的问题,认为实践民俗学应该关心普通人的欲求能力,实现实践求真。北京师范大学鞠熙副教授通过研究乾隆皇帝御制碑,指出乾隆帝也是民众的一员。认为转向日常生活的民俗学,应该将个体放在集体性文化背景中看待。中山大学刘晓春教授提出民俗学日常生活转向的一种路径是探究日常生活的民俗性即探求群体如何在意向性生成的语境中民俗化地认知、表象世界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周全明博士、香港岭南大学温翠艳博士、中山大学张超副研究员均围绕具体的调查资料作了理论阐发。

第五场主题为“从学术史发现民俗学的实践性”。中国社会科学院安德明教授分析了郑振铎文学观中对民众的关怀和对民间文学的观照。中山大学王霄冰教授、王玉冰同学以40年民间信仰的研究来看中国民俗学研究范式的走向,认为民俗关系是定义民俗与民俗学的新路径。北京师范大学程浩芯同学回顾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民俗调查的情况,探讨其“为教育的”、“为社会的”实践立场。中山大学禤颖同学梳理了身体民俗学的研究综述。天津社会科学院桂慕梅博士探讨了天津民俗博物馆对天津皇会非遗保护的个案。

最后,吕微作总结发言,再度阐明了实践民俗学的立场、目的和方法。重申民俗学的实践目的应该回到“民众的立场”。 (刘梦颖撰稿)

 

 

民俗与中国文化的底色

——“《民俗》周刊创刊九十周年纪念”学术研讨会致辞

彭玉平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大家早上好!首先我代表中文系欢迎各位的光临。

从会议名称,我们知道这是一次以回顾历史为主的纪念活动,但更是一次展望未来的学术畅想。这样的一次学术盛会,我相信一定能带来民俗学研究的新思路和新格局。本次会议的主题是“民俗学的实践性”,民俗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一种原色的生活,“实践性”成为“民俗学”关注的主题,实在是再自然不过了。

九十年前,在广州,在中山大学,由语言历史学研究所主办的《民俗》周刊创刊,这一周刊虽是在此前《民间文艺》基础上易名而成,但大力调整了相关的研究方向,推动了现代民俗学的规模化、体系化研究。《民俗》的宗旨是“站在民众的立场上来认识民众”,并以此来认识整个社会,如此“民俗”研究不仅成为以民间为视角连接历史与现实的重要桥梁,而且成为从民间立场以审视整个社会的重要维度。相比较此前侧重的圣贤、士大夫的雅文化研究,民俗研究显然要更具广泛的代表性和强大的涵摄力,因为民俗不仅从未消逝,而且一直鲜活,早已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有机传统。顾颉刚、容肇祖、钟敬文等以《民俗》为基地,开展了广泛多样的民俗、民间文艺学等方面的研究。并与此前北大创办的《歌谣周刊》前后相继,彼此呼应。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雅俗文化研究的不平衡局面,其价值和意义值得充分估量。当然民俗研究的勃兴与新文化运动的关系更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话题。

因为有与《民俗》周刊这一份因缘,中山大学的民俗学研究也代有传承,生生不息。当然,在新的历史时期,中山大学的民俗研究在方向上也有所调整,随着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在中山大学的建立,民俗研究除了继续秉承基本的民间立场,更多了一份国家情怀。今年上半年我们在基地之外,又成立了专门的“民间文学与民俗学”教研室,这些举措的目的一方面当然是重振中山大学的民间文学与民俗学研究传统,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当前的学科格局中为“中国语言文学”学科增添新的学术生长点。

民在俗便在,民俗在,这社会的文化才会显得多元、灵动而充满魅力。我是一名研究古典诗词的学者,我深刻地知道我们现在作为雅文化代表的诗词,曾经浸透了民俗的因子。从这一角度来说,无俗,雅也就失去了意义。中国文化自古以来便是“风雅”并称,“风”还在“雅”之前,这“风”,我认为就是以民俗为基本底蕴的,而“雅”其实就是修饰、升华和拓展了内涵的“俗”。所以,民俗不仅是中国文化的传统,更是中国文化的底色。

涉及民俗这个话题,触发了我的诸多感慨,可能真的是无知者无畏,我不自觉就说多了,真是抱歉。我就此打住。预祝会议圆满成功,并祝各位在广州生活愉快。